《終極之典·後記》

                     吳麗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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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曆年后,本稿的訂終曙光漸現。其實書稿作為課題大前年(2009)已經結項,但是交付出版的時間卻由盛夏拖到了隆冬,等到正式履約,已經是前年的春末夏初。之後為了使之盡可能完善,又不得不花費大量時間加以修訂增補,以致再經寒暑,直至今日才有望付梓。
記得完成《唐禮摭遺》一書時説過,在寫作中留下了諸多不足和遺憾,希望將糾正一切疏誤和個人學養的提高寄托未來——我期待自己能奉獻給社會更精良的作品。將近十年的時間過去了,個人確實在唐代和中古禮制研究的方面進行了更多的嘗試,但不滿的感覺依舊。喪葬禮是2006年以後借助整理校勘《天聖令》的契機而進行的,由於時間不長,相關問題的論述和思考還很不全面,且粗疏之處多有,其中也包括未能將中古喪葬禮制,特別是官員禮系統化的遺憾。這或許是本書存在的最大問題,但一切的彌補恐怕也要期待來日了。
不過寫作和修改文章的本身就是挑戰自我和超越自我,在不斷有所發現和慢慢將細節充實的過程中,也開始真正地體味和享受到筆削的快樂。雖然,不知道距離真正的完美到底有多遠,但是相信如果有時間,我還會繼續修改並拓展自己的研究。
在近年的諸多研究中,禮幾乎是最少為人涉足者。但竊以為“禮”是最具魅力的課題,在禮經、禮學之外還有禮儀史、禮制史的廣闊天地。而我真想把中古禮制史這個前人留下最大發揮餘地和思索空間的課題做成規模,做出風格。但是面對如此宏博高深的領域,個人所為永遠渺小如滄海一粟。2009年是我的“退食”之年,所中同仁和學界友好為我舉辦了“榮退”的學術討論會,大家以熱情的話語鼓勵我不要放棄。但惟其如此,我纔最深切地感到時間的寶貴,和應當做的事情之多,壓力之大。也明白了為什麽二十多年前在初次見到84歲、著作等身的日野開三郎先生時,他卻説如果再有一輩子,還要研究唐史。人生為何祇有到了老年纔能更明白自己最想做什麽,纔能有對事業最充分的理解和追求,此乃幸也,抑不幸歟?
我最大的願望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完成課題。此書初成之際,也是95歲高齡去世的業師王永興先生紀念文集出版之時。這部紀念文集與拙稿一起交付中華書局出版或者是一巧合,但我卻覺得冥冥中自有天意。先生為學術所做的主要貢獻都是在他64歲調職北大後纔開始,其一生付出的艱苦努力非常人可以想象。先生曾對我的研究給以深深期待,本書出版他已不能再為我作序,但他在《唐禮摭遺》序中希望我完成禮制研究的教導我會永遠銘記,我因此將這部書獻給先生作為永久的紀念。
在臺灣開《天聖令》會議時曾見到旅居海外、已届八旬的張廣達先生,張先生正因接到臺灣各大學的聘請而身處繁忙的教學之中,他還要參加各種學術會議並承擔學術著作的寫作。我真為我們的老師如此高齡還能站在學術的前沿感到驕傲。身為學者,張先生難道不是最好的榜樣嗎?
然人生也許還有另一途徑。夫君趙珩平日與我兩不相擾,他的人生以“玩”為主,消閒之外,寫字讀書、集郵旅行概不耽誤,不似我每日苦苦“伏案”於電腦之前。但就在我校稿的忙亂之時,他的兩部“玩”書——《舊時風物》和《老饕續筆》卻已先後出版,其書受關注程度與我等“荒江野老”不可同日而語。我因此經常受他嘲笑,彼時惟謹記“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不為所動。不過我們生活在同一屋簷下,窗外的鳥鳴,屋中的貓鼾時時都在提醒着大千世界對生命的共同美好。我們按照各自的理解和追求享受人生,在這一點上,深感老天待人也不算不公平。
此書編校、出版承蒙徐俊總編、李靜責編和中華書局各位先生的熱情幫助。數年來不斷得到金子修一先生贈送的《大唐元陵儀注校釋》的最新成果。在筆者寫作過程中,經常與所中同仁一起探討,其中尤吸取了樓勁、侯旭東、雷聞等先生的許多中肯意見。此外,本書的示意圖由方誠峰先生幫助製作,齊東方、胡戟、葛承雍陸揚先生都为本书惠赐了照片在此一併致以衷心的感謝。                                            
          吳麗娛      
           20125

2013-06-01 17:31:10
    
责任编辑:陈丽萍    
 
  • 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唐史学科主办